第二百五十四章 两位母亲的遗相
,夜睿率先穿过青草满地的院子,来到莱茵夫人的遗相前。牵着左小右的手仰头看向莱茵夫人,漫不经心地道,“给你带个朋友,以后就不用一个人这样无聊。”指着旁边的左小右道,“等会再介绍我的女人。”
这自言自语的话算是打招呼,左小右和左少卿分别向莱茵夫人的遗相鞠了个躬,“打扰了。”
夜睿已经将工具箱放在铺着地毯的地上打开,从里面取出一件件画框组件,利落而小心的拼凑好。
左小右目露赞,左少卿带的画框绝对不是普通的几根长短的木头的组成,而是由小块小块的碎木拼成,并将防腐药水做成固定小钉,需要小心嵌入。
夜睿的手势极快,而每每拿起放下的动作又是那样轻柔。
左少卿不由说道,“看来令堂的遗相也是出自左少之手。”
他一进门就发现了莱茵夫人的画框用的也是他带来的这种画框。巧妙绝伦不带一丝拼接的痕迹,还透着一股浅浅的清香,那是这种相框独配的防腐香料的味道。
“她只有一个儿子。”夜睿将背板的最后一块木头按上,抬头看向左少卿,“画给我。”
她只有我一个儿子,而我只能在她死后为她做这些事。这是子欲养而亲不在的悲凉。
左少卿默默取出卷轴袋里的画卷,在他旁边蹲下,将画卷的上半部分按/压在背板的一头,从另一端开始将一点点扣上画框的边缘。
夜睿则从别一端扣压,左小右在中间,按住凸起部分,变得画在没有完全固定的情况下移动。
左少卿的速度也很快,两人很快就在左小右的中间位置汇合,按上了最后一块边框。
夜睿站起身以极为虔诚的态度同左少卿一起将巨大的画相扶着立起来。
“我上楼梯。”夜睿并没有问“你一个人能不能撑得住”之类的话,因为跟左少卿实打实的对过战,他知道他的实力。
左小右跑过来站在夜睿旁边,急切地说,“我可以,我跟哥哥一起。”
看到她眼里的迫切,左少卿轻笑,“好,一起。”
他知道她想为妈妈做点事,同莱茵夫人一样,佐依夫人也只有左小右一个孩子。
此时的夜睿竟然出奇的配合,并没有刻意阻止他们站在一起。而是等左小右的手扶到了相框,他缓缓地松了手,一言不发地上了人字梯。
夜睿爬到梯着,“快下来,快下来。”
毕竟亡人面前,她不敢大声喧哗。可是眼角的泪意越发汹涌。
夜睿最受不得左小右哭,一急,竟然直接从三四米顶端跳了下来。
左小右的手紧紧地抓着梯子不敢松手,就在夜睿纵身一跃的瞬间她只觉得自己的心都跟着飞了出来。
直到夜睿来到她的面前,她还是睁着大眼,一口浊气堵在心头,没有回过神来。
“左小右。”夜睿在她呆滞的双眸前挥了挥,直到她缓缓地动了动眼珠子看向自己,才试去她眼角的泪渍,柔声道,“我说过以后不要让你哭了,怎么又哭了?!”
“嗯。”左小右淡淡地应了。
夜睿只当她还没有回过神来,握着她的手从梯子上拿开,将梯子收好,倚到墙边。邃拉着左小右的手来两位妈妈的遗相前,恭恭敬敬地站好。
正对着莱茵夫人,看了一眼默不作声的左小右,声音低沉而美好,“妈咪,这是我的女人,左小右。之前你们见过了,很漂亮吧?今天来的是岳母大人,以后你们两位将不再孤单。”看向佐依夫人,“岳母大人,谢谢你把左小右生得这么美。我很喜欢,以后我会待你照顾她。不会再让任何人欺负她。”
他的话有些孩子气,但语气里透着一股说不出的乖巧。就像七八岁的孩子,努力地扬着脸,问自己的妈妈,“妈咪,你说我今天表现好不好……”
说完,夜睿便对着两位的画相跪了下去,左小右也跟着跪着了。
左少卿在左小右身侧面对着佐依夫人跪了下去,同夜睿和左小右一道,恭恭敬敬地磕了头。
一叩,佐姨,谢你当初收养救命之恩,此生无以为报!
二叩,佐姨,我终是负你好意,此生无法娶小右为妻!
三叩,佐姨,我将终我一身以白家之仇为仇白家之恨为恨,还小右身份,还白家之名,护她一生平安顺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