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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8章

    曾几何时,涂然确实疯狂想要这个东西,所以才明知道是圈套都去见了郭美欣。

    甚至引发了后来一系列的琐事。

    但后来,她跟林辰谈判时候,反而没有提出要这个东西。

    只是要了钱和道歉。

    甚至让林辰和林思瑶都觉得,涂然根本就不在乎这些东西了,不如钱重要。

    但实则,是涂然觉得自已的喜好不该被那些坏人摸清楚。

    所以才装的无所谓的样子。

    降低他们的顾虑。

    毕竟那些人什么都做得出来,一旦知道爷爷是她的弱点。

    有一些丧心病狂的指不定都去凤凰岭去刨坟了?

    所以涂然才暂且放弃了,想着日后再找机会拿。

    但其实心里无数次的想要这个东西。

    只是没想到,今日会再一个刚认识的人的手里拿到这些。

    而且这东西能出现在自已面前,足以说明了沈小姐手眼通天。

    她知道了涂然在乎什么。

    也知道了涂然跟林辰的恩怨。

    看来,接触她之前就已经做了很详细的背景调查。

    “你们调查过我?”涂然没有着急接u盘。

    “是。”沈瑛黎也大大方方的承认了。

    “所以我的所有的事情,你们都一清二楚?”涂然又问。

    “差不多。”

    “很好。”涂然简单的说了两个字。

    沈瑛黎有些紧张的看着涂然,甚至以为她要翻脸。

    但没想到,话锋一转,涂然伸出手拿起了u盘快速放在自已包里。

    “见面礼我收下了。”

    “走吧,带我见见那个真正需要我看病的人。”

    “你答应了?”反转的太快,沈瑛黎都有些反应不过来。

    涂然点头,“虽然我不喜欢别人调查我,了解我的过往,但……见面礼我确实不想错过,拿了东西就得办事,这是规矩。”

    “你比我想象中的还要成熟。”沈瑛黎说。

    “这个世界光是成熟,没有用的。”涂然笑了一下。

    沈瑛黎也笑了下,没有再多说。

    带着涂然穿越后花园,走向了后山的小院。

    这个小院子地理位置比沈园还要高。

    不属于沈园的整体了。

    但在过去的时候,有一条长达百米的独木桥,制作无比精良。

    甚至有一种看武侠片的既视感。

    尤其过桥的时候看着底下川流不息的江水,又是一番风景。

    古色古香的园子里,一进门,就有一尊巨大的佛祖神像坐镇。

    檀香的味道清晰可见,甚至,还有古琴的琴音徐徐传来。

    “沈小姐。”

    门口的两个保镖毕恭毕敬。

    “跟他说,涂小姐到了。”

    “是,沈小姐稍等。”

    没一会,保镖走出来,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沈瑛黎带着涂然直接走了进去。

    正厅内,一年轻男子坐古琴旁,手指修长,抚弄琴音。

    他穿着黑色的中山装,脸色比普通人略苍白。

    “修,我们来了。”

    沈瑛黎说完,那年轻的男子抬起头。

    涂然闻声望去,一时间,与对方四目相对。

    两人都似乎想要看穿对方,却发现对方的眼神里都彷佛一潭深水。

    “进来吧。”

    男人垂下眼眸,继续抚琴。

    “涂然的医术很厉害。”

    “或许你这次真的有救了。”沈瑛黎看着年轻男子说道。

    “我已经不报任何希望了,每一次你们都这样说。”

    “五年来,都是一样的。”

    看样子,男人已经对自已的病情没有任何希望了。

    涂然冷冷开口,“如果真的不想治,就自已躲起来等死,而不是一边数落别人帮自已找医生,一边自暴自弃。”

    沈瑛黎惊讶的看着涂然,,没想到她见面就开怼。

    男人倒是没有任何情绪,只是回了句,“小小年纪,狂妄。但愿你的医术和你的大话一样有威力,否则我不介意割了你舌头。”

    “修,你别吓唬涂然,我好不容易请来的。”

    “涂然,你别听他的,他是吓唬你的,他嘴巴虽然毒,但人很好。”沈瑛黎赶紧解释。

    涂然倒是眼睛一动不动,一直看着那年轻的男人。

    “沈小姐说错了,他可不是什么好人,他身上杀气和血腥味很重,应该是……杀过很多人吧?”

    涂然这句话说完,空气彷佛都瞬间凝固了。

    年轻男人身后的保镖直接掏出手枪,对准涂然的头,“放肆。”

    沈瑛黎和那年轻男人同时都看向涂然,气氛顿时无比紧张。

    第404章:求生欲不强

    “阿政,放下枪。”

    “主子,这女人对你出言不逊,该死。”保镖的杀意十分重了,看得出来他不是寻常保镖,应该是日常伺候在身边的,并且有不少话语权的。

    “让你放下枪。”男人的声音还是很轻,如沐春风。

    但保镖竟然就真的放下枪,不敢在违抗命令了。

    “阿政,你出去。”

    “主子……”

    “这里还有我,你出去吧。”沈瑛黎也看了看那男人。

    保镖在路过突然身边的时候,眼神还无比凶狠,似乎还在警告。

    涂然不知道眼前的男人什么身份。

    但能住在这样的园子里,并且保镖可以配枪,想来也是不简单的。

    “你说的没错,我确实杀气很重。”男人终于不在抚琴,慵懒的拄着头,单手泡茶,不起身,也不看涂然一眼。

    涂然看了一眼入口处的佛祖神像,“所以请来佛祖来度化你?”

    “不,是镇压杀气。”男人也如实开口。

    涂然笑了笑,“你身体这个样子,也不全都是杀气所致……”

    “涂然,你怎么这样厉害,还没把脉,就知道了?”沈瑛黎声音带着小惊喜。

    “不,沈小姐,我只是正常推断出来的。”

    “因为如果佛祖有用,我今天就不会出现在这里了。”

    涂然说完,三人都沉默不语,全场鸦雀无声。

    说的也没错,如果佛祖有用,还找神医干什么?

    但说的这么直白,不怕得罪人,她还是第一个。

    “涂然,那你可以为修把把脉吗?”

    “他是我……”沈瑛黎还没说完,就看见男人抬起手打断她的话。

    “我们不强人所难。”

    “涂小姐想治就治,不想治……”

    “不想治就杀了我,是吧?”涂然扯了扯嘴角。

    “我知道你们有这个本事,杀人如杀蝼蚁一样简单,但我并不喜欢被人威胁。”

    “无所谓,反正来找你也不是我的意思。”

    “我只是遵照家人的意愿,配合他们。”

    “杀了你倒是不至于,我刀下没有无名之辈。”

    “涂小姐也不要高估自已。”

    明明是第一次见面,但两人就是火药味很浓。

    连情商很高的沈瑛黎都很难打圆场了,一脸的尴尬。

    “你俩就不能好好聊天吗?”

    “在这里拍戏呢?”

    “真是的。”

    “修,我必须说说你,你是个男的,就不能让让女孩子嘛?”

    “她又不是我女朋友,我为什么要让着他?”男人一句话暴露了孩子气的本质。

    “放心,我也不会给你这样的人做女朋友,我不喜欢杀人狂。”涂然依旧不吃亏,牙尖嘴利。

    “涂然,你别生气,修他之前不是这样子的,自从三年前他……”

    “够了,别说了,随她说,想治就治,不想治就送她走。”男人似乎已经没什么耐心拉扯下去。

    不过偏偏这幅没有求生欲的厌世摸样,激起了涂然的斗志。

    “既然来都来了,就死马当活马医吧。”涂然也说了不好听的,果然记仇。

    一句话逗得沈瑛黎笑出声,“涂然你太可爱了。”

    “修,你快点做好,让涂然先给你把脉。”

    “我跟你说,她特别厉害,她刚刚给我把脉说的务必精准,她是我这些年里见过最厉害的中医。”沈瑛黎不得不得夸赞一番了,当然也是出自真心。

    男人依旧慵懒的靠坐在窗户边,涂然走上前,他也只是随意的伸出一只手。

    涂然不动声色,手指轻轻搭上去——

    半晌后,“另一只。”

    男人不情不愿的配合着,另一只手端起茶杯,看着远处的神像,不知道想什么。

    一直到涂然抽回自已的手。

    “涂然,修他怎么样?”沈瑛黎很紧张,甚至比担心自已都要多。

    “他……中了毒,而且这毒十分古怪,毒素的结构和成分也极其的复杂,这世间,怕是无药可解。”

    “西医应该称之为渐冻症吧,他现在的脉象来看,有一条腿已经不能灵活的行走了,随着时间的推移,毒素的入侵。慢慢的他会坐轮椅,双腿都不能走。”

    “再继续,就是从腰部往上蔓延,侵袭全身。”

    “渐冻症顾名思义就是像身体被渐渐冻住了一样,最后全身都动弹不得。”

    “然后看着自已一点点消耗掉生命,一点点死去。”

    “是,你说的很对。”有了之前的诊断,沈瑛黎不意外涂然精准的说出男人的病情。

    “你们应该用了各种方法,但都没用,是吧?”涂然这话明显是问男人的。

    说起这个,男人的脸色更加阴沉了一点。

    他是不怕死的,早就活够了。

    但家里人放不下,上面放不下,这三年来一直在想尽各种办法救他。

    甚至玄学都用上了,几百个和尚都给念经祈福了,全然没用。

    毒性一点没有减弱,还随着时间的推移,不但的恶化。

    “你说的对,我确实看遍了天下名医。”

    “但凡有用,也不至于找你了,你也说了,如今是死马当活马医。”

    男人也记仇,用涂然的话,来挤兑涂然。

    “拜托,你现在是有求于我,能注意点说话态度吗?”涂然直接翻白眼。

    “注意不了,我从小就如此。”男人有些傲娇的回答。

    “就是惯的。”

    涂然声音不大,但很显然,惹恼了男人。

    “你说什么?”毫无预兆的,直接大手捏住她的手腕。

    那突如其来的压迫感和杀气,确实很强。

    换做别的女人,估计早就吓哭。

    毕竟这群人,跟她都不在一个层次上。

    因为这些人就不是普通老百姓。

    甚至说,谢南城那样的顶级富豪,在他们眼里,都是如蝼蚁般。

    “修,你干嘛?”

    “你快点放开。”

    “涂然是我请来的客人。”沈瑛黎很焦急的劝道。

    “拿来你的狗爪子,再不放开我,别说我对你不客气了。”涂然也不是好惹的,对上男人暴虐的眼神。

    “你觉得我一个将死之人,还会怕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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