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待 ……
柳芜城螺春楼雅间“左相谋反败露,云家此刻呈上罪状为前相国翻案,时机掐得正好。”
应泽坐在窗边拿着新到的情报,手中摩挲着那块冷玉,笑道。
应紫自然知道,若此前先拿出罪状未必能一举扳倒郭家,唯有等他们野心暴露,这正是个好时机。云家先前在云家与世子府之间周旋,又与左相虚与委蛇,为的就是这事儿。
云家打得一手好算盘,临阵倒戈一击,此刻倒是成了卧底的功臣。
郭家未必不知道云家的注意,不过没想到墨宸还有禁军亲卫这张底牌罢了。
一旁的应紫此刻并不关心梁国境况,此刻她研究着手中西戎国内情报,眉头皱得越来越深。
“梁国卫国公畏罪潜逃,中途被人秘密杀害,据说是昔日情人找上门”应泽念叨着,
“于此同时梁国新秀的青楼迎春阁一夜之间覆灭,常客的郭大公子也同时消失……
“真是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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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泽笑着收起手中情报,看着埋首卷宗的应紫,拿起怀中冷玉,沉默一会儿,突兀开口:
“阿紫可知我为何来这中原梁国?”
应紫终于抬起头来,问道:
“为何?”
应泽叹了口气,道:
“舅舅大概已经告诉你这碧眸的来历了……
“从前我是不在意的,只是”应泽眸色一沉,“我在随师父云游时曾在大泽遇见过碧眸人。”
“当时我只匆匆一瞥,未见人踪影,随后我一路追查到梁国,结识云家,最后追查到郭家身上。这也是我派莺归到郭家潜伏的原因。”
应紫皱着眉,说道:
“这么说乌月族还有后裔存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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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可以确认乌月族曾与郭家有过接触,但是却没有碧眸人出现,这一点很是令我费解。但有一点可以确定的是,”应泽抿了口茶,沉重开口
“乌月族在谋划什么阴谋,而这阴谋有可能牵扯到云家,甚至你我。”
应紫此刻心中有几分沉重,如今西戎国内情况不容乐观,倘若此刻乌月族又起什么幺蛾子……
应泽轻叹一声,开口:
“不过你也不必太过忧心,这件事我会追查到底,此番说出来是想你有个准备。”
“呦嘿,小丫头还真从牢里出来了?”
应紫毫不意外的看到企图从窗子外头翻进来的木须道长一头栽了下来,待他站定,收拾好狼狈姿态,一身仙风道骨的模样,才将人唤出来。
来人一身道袍,面色沉静,真是梁国的小公主墨漪,只见人问着好:
“空净见过二位师兄师姐。”
老头子嘿嘿一笑,一脸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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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瞧师父新收的徒弟,怎么样?”
应紫无奈扶额,这老不正经的,竟将人公主带来出来,话说梁国治安有那么差?丢了公主也不晓得?
“那司天监的天师是我师弟,正巧前些日子顿悟云游去了,这娃子我瞧着不错,便认了个徒弟。”
小丫头是个识大体的,也晓得如今形式,开口道:
“阿净既跟了师父,便从此入了道门,不再拘于尘世身份,二位大可不必忧心。”
话是这样说的,恐怕明个街上又要多个老头子的通缉令了。这应紫倒不是很担心,她更关心另一件事:
“那我师父还是没有消息?”
木须道长摇摇头:
“你也知道,我师兄那性子,怎可能轻易被人寻到。”
应紫皱了皱眉,有几分担忧得看向王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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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王兄的病……”
她有一从娘胎里带出来的毛病,未发病时并不显露,倘若发病便是万分凶险。八岁那年突然发作,当时她师父恰巧途径,便收她为徒治好了她这毛病。与她一母同胞的王兄自然也比她好不到哪去,当时的王兄正在青道山的道仙观里头修行,此后她师父常年云游,便生生错过了十年。
“无妨”应泽摩挲则手中冷玉,笑道:
“有这冷玉在,师伯在与不在并无大碍。”
应紫知这冷玉又压制此病的功效,这是长久以往,怕有什么大碍……
她正想说上几句,外头便传来了小娃娃的声音:
“姐姐,姐姐!”
小家伙蹬蹬蹬推开门,瞧见她顿时亮起了眼睛,一头扎进她怀里亲热喊着。
应紫有几分无奈地抱起小家伙,点在人小小的鼻尖上,嗔怪:
“别以为我瞧不出你那小心思,舅舅如今还在梁国,我可不会带你去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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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家伙被戳穿小心思,红了脸一头埋进人怀里不肯见人。
应紫心中好笑,将人递到王兄怀里,小家伙果然老实了,安安分分待在自个大哥哥怀里。
她在这儿几日温卿日日缠着她,无非想见见自个爹爹,可惜
他那狠心的爹爹这会儿正在梁国当他的功臣呢。
说起来云家自入了柳芜城,靠着秦家与白家扶持,加上自身的经营,生意红火起来,算是扎稳了根基。
这螺春楼便是云家新开的茶馆。
自从郭家挪用户部官银,暗中购置兵马一事败露,户部上下被血洗一番,云家的暗棋宗曲顺势递了呈辞,到这柳芜城的云家铺子做起了管事。
正说着人便到了。
“属下宗曲见过二位。”
宗曲一副官腔打得圆润,朝二人行着礼,一边吩咐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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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安,去吧少爷抱下去。”
“是。”
门口出现个熟悉的身影,正是她院子里的查安。
自她被扣上罪名入狱,世子府中下人大换血,除了先前被送上山的莫莫,她院中的人皆被带走审问,这人倒是机灵的很,瞧见架势不对偷偷溜了出来,只是在京城也算没了立足之地。
应紫瞧见人没出卖主子,倒是个忠心的,便留着人,在铺子里做些算账的伙计。
查安见了从前的主子,嘿嘿一笑,朝人躬身一礼,从应泽怀里将小家伙抱出来,退下了。
木须道长早在小家伙推门的时候就带着他新收的小徒弟离去了,这会儿屋里只剩下应泽俩兄妹以及宗曲。
见人没有丝毫要走的迹象,应紫问道:
“敢问大人有还有何事?”
宗曲矮了矮身,低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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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家主递信,说是姑娘要办的事办好了。”
应紫眸子闪了闪,兵马一事云家参与并不奇怪,毕竟所需粮饷不少,她从前便想到,将云家引入柳芜城,这兵马一事便更添助力。只是她没想到萧城主竟这般爽快应下此事。
“是你?”
应紫眯着眼看着王兄。
只见人毫不躲闪,大大方方的承认:
“不错,我与萧家主曾是旧识。”
应紫感慨一声,这些年真是小看了王兄,随即眸中换上坚毅:
“走,去看看。”
萧家主兵甲,一番装备皆是精良,士兵也皆是好手,各各骁勇善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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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泽倒是没想到这短短个把月,柳芜城便能训练出这么一支装备精良军容整肃的队伍,不由暗暗咂舌,幸好这柳芜城并无扩张的野心。
瞧着下头训练的精兵,萧成爽朗一笑,对着应泽:
“应兄,这回你可欠我个大人情。”
应泽答得从容:
“自然要多谢萧城主,此后若有事,任凭吩咐。”
萧成大笑着将一人带到跟前:
“韩章,瞧着人不错,提拔做了个小统领,今后若要调度,只管吩咐他。愣着做什么,还不拜见紫衣侯。”
那小将方才在人身后就几乎按捺不住,这会儿黝黑的脸上浮起两团红晕,亮着眼睛兴冲冲跑到人跟前行了个礼,兴奋得话都说不稳:
“属下参见紫衣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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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大泽,紫衣侯的名声最是响亮,几乎是所有男儿心中的向往,在这柳芜城,紫衣侯的威名也未减。
校场上的众士兵早被聚在一起,行伍俨整,齐齐一拜:
“参见大统领!”
那一排排将士目光无一不带着坚定与热切,皮囊下皆是热血沸腾,朗朗男儿,铮铮傲骨。场上一时气势恢宏,让她不禁想起了军中那段戎马岁月,顿时一股豪情自心底而起。
她凭栏而望,仿若执槊振臂,一率三军,势不可挡。
“大泽,我紫衣侯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