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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352

    大家晚安

    187、风流格调

    随着宋轩冠礼的落幕, 桃花酒与新式茶叶在洛阳流传开。

    因为两种新品皆由特殊方法制得, 乃宋氏不传之秘,所以自宋府流出的茶叶与桃花酒一时之间价格昂贵, 甚至是有价无市。

    桃花酒还好, 不过精巧之物, 倒是茶叶, 不少世家之人都窥得了其中所含的暴利。

    这样的暴利,何人不心动,即使是天子之尊。

    就在一些人作壁上观等着要看陈平宋氏好戏之时, 朝堂之上传来宋祢将制茶方法上呈少年帝王的消息。少年帝王得此方法, 颇为欢喜,赐予宋家诸多恩典,甚至亲口夸奖宋氏不仅出了一位玉郎,如今已有双玉。

    宋氏双玉的说法一时之间在洛阳广为流传。

    “宋氏双玉吗?倒也贴切。”傅逸回忆着衡玉当日的沏茶动作, 慢慢泡茶。听完管事的说辞后,先是感叹一句, 方才吩咐下去, “拿着我的名帖前去宋府,就说逸明日想去宋府拜访一番。”

    第二日清晨,久旱多日的洛阳难得下了小雨。傅逸掀开马车帘, 便已有身边的仆人为他撑起油纸伞。他下了马车, 伸出修长的右手,接过了仆人手中的伞。

    前来迎接傅逸的是宋轩与衡玉两人。

    站在宋府门前檐下,负手而立、一身玄衣的宋氏玉郎, 与撑伞立于雨雾之中、长身而立的傅氏郎君,两人隔着雨雾相望。

    在后世史书中,对于这样两位郎君的初次碰面都赋予了许多具有传奇色彩的想象,然而真实情况是,他们的初次碰面很平静。

    对望一眼,互相见礼,而后傅逸将目光移到衡玉身上,与她见礼。

    傅逸走到两人面前,宋轩与衡玉各自撑开伞,宋轩稍微上前一步,“景初兄,请。”

    “麻烦了。”傅逸温声道。

    三人往府内走去,傅逸居于中间位置。

    “当日会稽偶遇景初兄,今日洛阳再会,也是幸事。”衡玉撑着伞,宽大的淡蓝色长裙下摆做了改良,极方便行动,比起傅逸与宋轩两人需要小心衣摆被地上的雨水沾湿,她倒是没有了这样的顾忌。

    傅逸笑道:“还未多谢明初当日所送的礼物。”

    两人稍稍叙了一番旧,宋轩便开始为傅逸介绍起宋府内一些颇有特色的景观。

    宋府这座府邸,历史就与陈平宋氏一样悠久,历经朝代更迭而依旧静默于此地,院中的一草一木,甚至都有着自己的枯荣兴衰历史。

    谈话之间,已经从府门走到了待客的主厅内。

    宋氏留在洛阳的几位嫡系郎君、女郎君全都在主厅里候着傅逸,他们对于声名远扬的傅逸也怀着几分好奇,在得知傅逸今日将会前来宋府做客后,也都表示自己想要前来与傅逸交谈游玩一番。

    嫡支一脉有三房,子嗣不算兴盛,留在洛阳的嫡系,除了已经出仕的宋楠不在外,主厅里加上傅逸不过只有七人。

    主位的位置空着,宋轩与衡玉的位置却在主位下来左右两个位置,这样的排位也可见两人在宋氏年轻一辈中的地位。

    傅逸乃客人,就坐在宋轩下首。

    其他人早已入座,衡玉是最后一个入座的,她两手举到身前,合击两掌,早在主厅暗处候着的婢女们立马从暗处走了出来,为诸位郎君奉上茶水与糕点。

    宋道柳是三房所出的女郎君,如今虚岁九岁,在座之中她的年岁最小,性情娇俏。她捻起一块新鲜出炉的糕点,糕点做得精致小巧,一口就能吃完,宋道柳吃完绵软的糕点后,端起手边的茶水饮了一口润喉,这才觉得舒服了些。

    因为她年纪小的原因,她的坐席安排在衡玉旁边。衡玉瞥她一眼,知道这糕点对她来说不算合适,往后面瞥了一眼,素兰会意,身影消失在原地,很快就端着一碟新的桂花糕过来。

    “道柳堂妹吃这一道桂花糕吧。”衡玉道。

    虽然年纪尚轻,但宋道柳的礼仪姿态早已成为习惯,她行礼道了声谢,又开开心心捻起桂花糕吃了起来,漂亮的杏眼因为欢喜而微微眯起,目光一直在宋轩和傅逸身上徘徊,甚至还学着她父亲的仪态一手托腮,欣赏着这两位郎君的风姿。

    衡玉被她惬意随性的动作逗笑,注意力也从宋道柳身上转移到傅逸与其他人的对话上。

    比起于宦海沉浮之人,时人更慕隐逸之士。傅逸入了洛阳半年,却一直不急着求官,而是参加一些聚会,积攒自己的名声。这半年来,他的名气在洛阳逐渐变大,盛名之下无虚士,傅逸自然是有真材实料的。

    他们聊天的内容逐渐加深,到后来,宋放等人想要听懂就已经有些吃力,更何况是出口辩论。

    只有宋轩与傅逸依旧端坐着,就着刚刚的论题继续聊下去。

    衡玉跟着两人的思路听下去,势均力敌,一时之间难有胜负,不过这个话题再论下去就没什么意思了。

    衡玉便举杯,给了两人一个台阶下,“诸位,再不饮茶茶水就要凉了,莫要浪费了这千金难求的极品大红袍。”

    宋轩唇角染上了几分笑意,理了理因为刚才的动作而出现褶皱的宽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水,强行压下了喉间的痒意。

    “另起一个论题吧。”衡玉说道,她目光扫了一圈,瞥见宋放有些跃跃欲试的模样,直接点名他,“放堂兄,你有何精妙的论题?”

    果然够义气。宋放身子坐得越发笔直,他手里的折扇轻轻摇着,和着吹入殿内的凉风,驱散殿内的燥热,“昨日放出游洛阳街头,兴起而入酒肆呆坐,饮茶之余倾听其他人的言论,听到几位寒门学子在争论一些事情,放当时听了许久,夜里也想了许久,有所体悟。”

    他先娓娓介绍一番,最后才将命题的内容告知,“太/祖当年欲另为寒门士子寻一条晋身之路,遂有开科取士的制度,但太/祖之后历经三朝,已过几十年,三公九卿皆为世族之人,寒门士子出仕之后没有出现身居高位者,此举好耶?否耶?”

    听完宋放的这一番话,衡玉眉梢微扬。

    在场中人,没有谁比她更清楚何为世族,何为皇权。又何为世族,何为寒门。

    皇权与世家,此消彼长,不是皇权不敌世家,就是世家败于皇权。

    而寒门与世族,科举制度为寒门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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