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面对无理取闹的聂纾语，聂昌明只能：“……”</p>他的确说过这话。</p>
他说这话单纯是为了让她作死时更加无所顾忌。</p>
奈何聂纾语除了恋爱脑和花钱大手大脚外，还没闹出过什么不可收拾的麻烦。</p>
难道这话第一次要应验在自己儿子身上吗？</p>
聂昌明头疼。</p>
聂纾语一屁股坐到沙发上，抱着胳膊噘起嘴，让作精形象更加深入父心。</p>
“我不管，我就要他，爸爸你答应过我的！”</p>
聂昌明走到她对面，试图和她讲道理。</p>
“爸爸是答应过你，可俗话说兔子不吃窝边草，宝宝，爸爸给你找小明星，保证比他帅一百倍，好不好？”</p>
聂纾语本就想故意恶心他，怎么可能答应？</p>
“我不要！我……”</p>
“什么小明星？”</p>
女人不知何时出现在楼梯口，居高临下打量父女两人。</p>
“聂纾语，你又胡闹了？”</p>
没想到陆云雪在家，聂纾语猛地回头看向她。</p>
女人留着齐肩短发，烫着复古法式卷，穿一身干练的白衣黑裤，看样子是准备出门。</p>
她说着责问的话，看她的眼神中满是无奈，还夹杂着一抹担忧。</p>
因为她的严厉，她对这个母亲恐惧多过敬畏，平日里在她面前宛如见了猫的耗子。</p>
再加上聂昌明经常在她面前暗示陆云雪对她的失望和厌恶，导致她一直觉得陆云雪并不爱她。</p>
可不爱她的陆云雪在遗嘱里把股份和资产全部留给了她。</p>
在整理陆云雪的遗物时，她看到了她的手机。</p>
手机的壁纸是她，相册里保存都是她的照片和视频。</p>
大笑的她、搞怪的她、和朋友嬉笑打闹的她……很多是她发在朋友圈里的，而她的朋友圈在很早之前就把她屏蔽了。</p>
她不知道她从哪里保存的那些照片。</p>
只是在一张张翻看照片时，眼泪突兀地砸在了屏幕上。</p>
得知陆云雪车祸的真相后，她不止一次想过，如果不是她一定要求她赶回来陪自己过生日，聂昌明是不是就不会有机会……</p>
每当想到这个可能，自责和悔恨便会如潮水把她淹没。</p>
她是那场车祸的导火索。</p>
是她害死了妈妈。</p>
凤眼慢慢红了，聂纾语吸了吸鼻子，小声喊：“妈妈……”</p>
女儿一改往日的畏缩，泪眼汪汪的凤眼看着她，委屈得仿佛被主人丢弃的小猫。</p>
陆云雪心头一软，走到女儿面前，伸手抚在她的发顶。</p>
她这个女儿从小没吃过苦，受过的所有委屈都来源于自己的恋爱脑。</p>
像现在这样委屈到变形，十有八九又是为了那个叫叶承泽的男生。</p>
“妈妈早就跟你说过那个男的不靠谱。”</p>
她不知怎么做才能摘掉女儿的恋爱脑，只能就事论事。</p>
“谈恋爱至少要让自己开心，你看看你，追他这么多年，流的眼泪能装满一水缸。”</p>
聂纾语哽咽：“哪有那么夸张？”</p>
陆云雪道：“不夸张，我还没说一泳池呢。”</p>
聂纾语噗嗤一笑，展臂抱住母亲，小脸钻进她怀里，闷闷喊：“妈妈。”</p>
被女儿突然的热情惊得不知所措，陆云雪迟疑道：“小语，你最近做体检了？”</p>
顽皮的孩子忽然转性，十有八九是知道自己大限将至。</p>
这丫头不会身体出什么毛病了吧？</p>
陆云雪心里咯噔一下。</p>
好不容易和妈妈撒个娇的聂纾语：“……”</p>
她摇摇头，更紧地抱住母亲。</p>
聂昌明心里也咯噔一下。</p>
这丫头突然亲近陆云雪，不会是想借她妈的的手搞他儿子吧？</p>
下一秒，他的咯噔得到了印证，比他想的更糟糕。</p>
聂纾语用天真的语气说：“妈妈，我已经不喜欢叶承泽了。”</p>
陆云雪不信：“是吗？”</p>
“嗯嗯。”聂纾语说，“爸爸说要给我找小明星，还说要把你公司的宋徽光介绍给我，他们都比叶承泽好看。”</p>
聂昌明：“……”</p>
“不许胡闹。”</p>
陆云雪拍了拍女儿的脑袋，看向丈夫的眼神满是不赞同。</p>
“我跟你说过多少遍不要纵着她，你嘴上答应得好好的，结果呢？就是这么教女儿的？”</p>
聂昌明苦笑：“我这不是希望女儿能开心吗……”</p>
陆云雪：“你们父女俩倒是会互相甩锅。”</p>
聂纾语惊讶：“原来爸爸在甩锅给我？爸爸你怎么这么阴险？”</p>
心想：阴险的老登，迟早给你砍成臊子。</p>
聂昌明：“……”</p>
心里骂：你这蠢东西不也在甩锅给我吗？</p>
被女儿眼里透出的清澈的愚蠢整无语了，陆云雪沉默片刻，道：“没事的话，明天去公司，你都翘多少天班了？”</p>
她想把女儿带在身边，让她多看多学，能挽救一点是一点。</p>
聂昌明闻言看向聂纾语，等她拒绝或是爆发，</p>
她怎么可能乖乖跟着陆云雪去公司？</p>
聂纾语重新钻到陆云雪怀里，卖乖：“妈妈，你一定不会忍心扣我工资的，对吧对吧～”</p>
女儿不像以前那般抵触，陆云雪松了一口气，玩笑似的说：“你明天不来，我不仅扣你工资，还扣你零花钱。”</p>
“我保证准时去公司报到。”</p>
聂纾语在她怀里蹭来蹭去，只觉得妈妈的怀抱又香又暖。</p>
“妈妈～妈妈～”</p>
不习惯女儿突然的亲近，但又舍不得推开，陆云雪僵着身子任由她抱着，连助理提示出门的电话都给无视了。</p>
……</p>
月亮：“闻凛闻凛，睡了吗？”</p>
月亮：“我今天好开心哦。”</p>
月亮：“我刚刚和妈妈重归于好啦，我还抱了她害羞.jpg”</p>
月亮：“我妈妈特别厉害，我最最最爱她啦。”</p>
月亮：“等妈妈哪天有空，我带你认识她。”</p>
月亮：“闻凛你睡了吗？”</p>
月亮：“小猫托腮.jpg”</p>
月亮：“不许睡！起来和我聊天！”</p>
月亮：“猫猫连环拳.gif”</p>
不停弹出的消息让手机出现了短暂的卡顿。</p>
一直盯着手机屏幕的男生压下内心的急躁，极力克制打字速度，生怕手机一不小心罢工，让等急了的月亮躲进云层里。</p>
“没睡。”</p>
他的消息刚发出去，聂纾语直接弹了个视频过来。</p>
看着出现在屏幕上的女孩放大的脸，闻凛抿唇，犹豫几秒，起身去卫生间。</p>
他的耳机坏了，没来得及买新的。</p>
程简正在游戏里和队友互骂，暂时没发现他的异样。</p>
他不想让室友听到女孩的声音。</p>